【體路專訪】16型人格測試早前捲起熱潮,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概就是專注自身內在的「I人」及個性外傾的「E人」,而即將出戰巴黎奧運的香港羽毛球女雙組合楊霈霖、楊雅婷正是一I一E。打法相容同時性格互補,「雙楊配」擦出的火花帶領兩人走上奧運舞台,在高低中經歷過迷失,霈霖與雅婷只望保持初心,抱衝擊心態挑戰每一對世界級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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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奧運・專訪|《港隊unboxing》鄧俊文、謝影雪、楊霈霖、楊雅婷(上)
巴黎奧運・專訪|《港隊unboxing》鄧俊文、謝影雪、楊霈霖、楊雅婷(下)
現年25歲的雅婷與22歲的霈霖自2021年底開始拍檔參加國際比賽,兩人之前都曾夾過不同的女雙及混雙球手,這一次組成「雙楊配」把她們提升到一個新高度。「雙楊配」從水平較低的國際系列賽及挑戰賽開始打起,2021年底贏得兩站巴林賽事後,2022年內在5站歐洲賽事取得三冠一亞一季,世界排名從最初的400位急升至年底的前30名,更自年中起已獲多項世巡賽分站及世界錦標賽的參賽資格,可說是極速躍進。
…覺得夾她感覺很舒服,好像可以和她去到另一個水平。
雅婷回想初合作時指:「當時只是想夾一個新拍檔,商討過後教練覺得霈霖適合我的打法,自己也覺得夾她感覺很舒服,好像可以和她去到另一個水平。初初配合時已贏到很多歐洲分站冠軍,花很短時間便獲得500和1000(世巡賽分站)的比賽資格,就有想衝擊更高排名選手的心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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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看到港隊一有對新的女雙組合冒起,卻未必知道她們也花了一點時間磨合,全因兩人性格大不同,從訪問中略略可見。雅婷每次受訪都侃侃而談,霈霖則相對文靜,拍檔時不時都要著她「你說說吧」,然後兩人又會相視而笑。雅婷指指自己,再指指身邊的霈霖說:「我是『E人』,她是『I人』。」霈霖即笑說:「所以訪問時我會把要講的話全交給她,她臨場發揮很厲害,面對陌生人都可以講好多,我一講不到時就會看著她,等她答。」霈霖作勢以手肘撞撞雅婷,示範如何把說話主導權交回給拍檔。
如果我在球場上也講這麼多話,她可能會覺得好辛苦、好混亂,所以打球時角色交換。
不過當站上球場時,兩人的角色就會完全倒轉,霈霖指:「自己本身好靜,一開始夾時我也不說話,後來她叫我多出聲,『你唔講我都唔知你想做咩』,我就開始進步一點。」雅婷也指站上球場時就會選擇多聆聽、少說話,「如果我在球場上也講這麼多話,她可能會覺得好辛苦、好混亂,所以打球時角色交換,她是leader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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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為經驗多一點的雅婷指,自己在疫情封閉式訓練期間練出信心,加上較霈霖年長,所以希望當「大姐姐」的角色,多鼓勵拍檔,「尤其當初夾雙打時,是她從青年組升上成年組後第一次比賽,超級緊張,我就跟她說,有甚麼做不到全交給我就可以!」她們說2022年在波蘭公開賽奪冠一仗尤其難忘,原來霈霖當時生病未在狀態,雅婷不想給隊友添加壓力,「進場前看到大會擺放的獎牌,我就說第二名的銀牌都不錯啦!霈霖上場前很不舒服,誰知一上場就超厲害,差不多自己取得所有分數,我就只是在後面『嘩、嘩、嘩』,『噢,贏了』。」每站比賽均有驚喜,也讓她們得以一路累積信心,打出更佳表現。
「雙楊配」在2023年首戰全英公開賽時,在這項世巡賽積分最高的超級1000分站打出代表作,首圈激戰73分鐘後爆冷以2:1擊敗當時世界排名第4的韓國拍檔鄭娜銀/金慧貞,令這對當時排名僅32位的港隊組合信心大增。兩人隨後持續的好表現,讓她們的世界排名最高曾於今年升上17位,在整個爭奪2024巴黎奧運資格的階段亦處於入圍位置,最終在16隊中以第12隊取得巴黎奧運入場券,同樣首度征奧。
雖然最終入圍,不過雅婷及霈霖亦言在過去三年經歷過高低起伏,今年全英賽結束後曾指:「以往對好強的對手、我們排名還很低時,心態是要衝擊對方;現在排名提升了,就會覺得大家差不多,是否有機會呢?心態擺得不好,不再是衝擊對手的感覺,落到場也會想贏怕輸。」她們說因為技術進步,有時就會「踩過界」兼顧對方的工作,「有段時間夾起來有點辛苦,算是我們的低潮,大家都不太知道自己想做甚麼,但又各自有想法,商討後比賽上又發揮不到出來。後來返港與教練再溝通,針對問題練習才找回默契與節奏。」
我們不想被排名數字困住自己,希望保持衝擊心態。
經歷低潮,讓兩人學懂擺正自己心態迎接奧運。雅婷自嘲指兩人屬「運氣型球員」,在全力爭勝同時往往抽籤受幸運之神眷顧,「我們大比賽籤運不錯,每次第一輪都不用打種子球手,到第二輪要打種子組合時,又常常會遇著對手退賽,所以擴大了與爭奧運資格對手的分差。」因此她們即使對獲奧運資格感興奮,也自知仍有許多不足之處,故選擇輕看排名、尋回初心:「世界排名受每場抽籤與成績影響,但其實前20名的球手大家實力相若,我們不想被排名數字困住自己,希望保持衝擊心態,每場都有好發揮。」世界排名18位的「雙楊配」最終被編入巴黎奧運女雙B組,同組對手包括世界排名第3位的2號種子中國組合劉聖書/譚寧、排名22位的保加利亞姐妹檔組合Stefani Stoeva/Gabriela Stoeva及排名30位的美國雙胞胎組合許忻霏/許怡霏,四隊爭奪兩個出線席位。縱使巴黎奧運的抽籤結果可算不俗,「雙楊配」仍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,以及該持有的心態。
以挑戰者心態出戰,兩人亦言未有把壓力放在自己身上,「去到奧運一定要好刻苦,但我們這麼辛苦花3、4年時間去到這個舞台,不想因為壓力令我表現不到自己,所以盡力練之餘也希望放鬆心態去應對。」合作3年達這高度的她們並未滿足,但感受到要闖入世界前8名就如一道困難的關卡,要更上一層樓就像不斷闖關。不過就如兩人昔日都未曾想過有機會踏上奧運舞台一樣,一路努力及嘗試,關關難過,雅婷與霈霖一樣可以關關過。
文:何子淵